冷藏柜的冷气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许清欢裸露的手臂。
她握着高压水枪,枪口抵在傅寒洲的胸口。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他的颈侧,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他的体温低得可怕,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唯有那双藏在银框眼镜后的眼睛,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清醒。
“清洗谁?”许清欢问。声音平静,机械,如同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傅寒洲没有回答。他抬起那只布满黑斑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刀柄。一下,两下。节奏缓慢,却透着绝望的紧迫感。
“系统盲区。”傅寒洲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它在监控我的污染指数,但它无法追踪……数据流。”
许清欢眯起眼。作为清道夫,她本能地厌恶这种混乱。但生存的本能压过了厌恶。如果他能提供切断副本连接的物理节点坐标,她就能活过今晚,甚至找到系统的漏洞。
“我要你心脏里的样本。”许清欢说,“只有那里有未分解的核心数据。”
傅寒洲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许清欢,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你会毁掉我。”
“你已经是个怪物了。”许清欢陈述事实,手指扣紧扳机,“给我坐标,或者我现在就开枪把你打成肉泥。对你来说,结果一样。”
这是开局那个怀疑的延续。他必须验证她的忠诚与纯净,而最极端的手段,就是让她亲手刺穿他的心脏。如果她犹豫,说明她被情感污染;如果她果断,说明她是合格的工具。
傅寒洲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凄凉,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动手吧,清道夫。别让我后悔救了你。”
许清欢没有犹豫。
她收起水枪,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冰冷,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她走到傅寒洲面前,左手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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