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藏柜的压缩机发出沉闷的嗡鸣,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
许清欢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左手的尸斑已经蔓延至手腕。那暗紫色的纹路不再是静止的色素,而是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半透明质感,仿佛皮肤下有无数细小的虫卵在孵化、蠕动。她抬起那只手,看着指尖微微颤动,那是肌肉坏死前的最后痉挛。
既然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呼吸?
答案就在她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中。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针在搅动她的神经。系统判定她为“非法存在”,因此她的身体成为了两个时间线的缓冲带。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开始。她正在变成一座桥,一头连着生者的世界,一头连着腐烂的深渊。
“你心跳得很快。”
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温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傅寒洲走了出来。他手里没有拿刀,银框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得可怕。他走到许清欢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这是生理反应。”许清欢陈述事实,声音冷静得如同机械,“组织缺氧导致的代偿性加速。别碰我。”
“我不碰你,怎么确认你里面是不是‘那个东西’?”傅寒洲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上的刀柄,咔哒,咔哒,节奏缓慢而精准,“清道夫守则第一条:任何出现异变的个体,必须接受清洗或销毁。你现在的状态,符合哪一条?”
“都不符合。”许清欢冷冷地看着他,“因为我是替身。规则里没有针对替身的条款,只有漏洞。”
傅寒洲的手指停住了敲击的动作。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知道得太多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一丝诡异的柔和,“或者说,你记得太多了。这很危险,许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