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室的石门被粗暴地推开。
火把的光亮刺破了潮湿的黑暗,照亮了赵铁那张涨红的脸。
他身后是十二名手持锁灵链的外门执法弟子,眼神凶狠,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是汪执事刚才逃跑时留下的痕迹,也是岑默手中戒尺上沾染的旧罪。
“岑默。”
赵铁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偏厅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私闯禁地,销毁账目,还敢持械抗法?”
他一步步逼近,脚下的皮靴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岑默站在黑檀木桌前,身形瘦削,却像是一根钉死在墙上的铁钉。
他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平稳,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赵铁的手指按在腰间的锁灵链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是这一片的执法队长,平日里靠汪执事分润的好处,日子过得滋润。
但今天,他的月度征收指标差了三斤灵米。
为了填补这个窟窿,也为了向紫袍长老表忠心,他必须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把戒尺放下。”
赵铁冷冷说道,“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锁灵链的滋味。”
岑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律法卷宗上。
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外门弟子的债务明细。
每一笔数字,都是一条人命。
“赵队长。”
岑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根据《青云宗外门律例》第七章第三条:若执事在收米过程中存在贪墨行为,持有证据者有权要求公开清算。”
他抬起眼皮,看向赵铁。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不适的冷静。
“我现在有证据。”
赵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证据?就凭你那块破玉?”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半块废玉。
玉质粗糙,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确实毫无价值。
“这玩意儿连烧火棍都不如。”
赵铁将玉块捏得咯吱作响,拇指摩挲着那个‘赦’字。
就在他的指甲触碰到‘赦’字凹陷处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记得这个字。
前任掌刑长老临终前,曾死死攥着这块玉,嘴里念叨着‘赦’字。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疯话。
但现在,看着玉面上隐隐流动的暗纹,赵铁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想要扔掉,却发现手指僵硬,根本无法松开。
“怎么,怕了?”
岑默淡淡问道。
赵铁咬紧牙关,猛地将玉块摔在桌上。
玉块滚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围空气中的灵气突然开始紊乱。
原本静止的尘埃在半空中悬浮,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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