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神殿穹顶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石青站在回音壁密室的出口处,黑金祭袍的残片挂在身上,像是一层剥落的鳞片。
她没看那个正在逼近的黑影,而是盯着陆沉手中的断罪之剑。
剑尖滴着水。
不是雨水。
是刚才在大殿里,陆沉用神力强行抹去她指尖圣水时,留下的痕迹。
那是神性与人性摩擦出的火花,冷却后变成了冰冷的铁锈味。
“你逃不掉。”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石青的心跳节拍上。
大祭司已经疯了,侍女长还在昏厥,这大殿成了他们的独角戏舞台。
而她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演员。
石青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石门。
她的掌纹已经完全消退,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神罚。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灼烧感还留在骨髓里。
那是陆沉留给她的印记。
“逃?”石青轻笑一声,语调慵懒,却字字诛心,“陆沉大人,您是想把我关起来,还是想让我继续做您的‘补丁’?”
陆沉的眼神暗了暗。
他手中的断罪之剑微微颤抖,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在呼吸。
那是神格不稳的证明。
也是他此刻愤怒的来源。
“你以为你在挑衅我?”
陆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剖开石青平静的表象,找出那一丝恐惧。
但他只看到了平静。
那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石青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陆沉胸前的黑金刺绣。
那里绣着神明的图腾,此刻却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出了一丝褶皱。
“您神格破碎,需要替身填补空洞。我是唯一的容器。所以,我不是祭品,我是共犯。”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陆沉的心脏。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闭嘴。”
他低吼一声,伸手抓住石青的手腕。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但石青没有躲。
她反而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硫磺与湿土的冷冽气息。
“您害怕了。”
石青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您害怕我知道,您之所以维持神性的纯洁,不过是因为您根本承受不住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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