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沥青,灌满了陈默的口鼻。
没有光。
连那盏原本作为导航信标的微型LED灯,也彻底熄灭了。
手腕上的电子标签不再闪烁红光,而是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灰暗。
那种灰暗,比周围的虚无更让人心慌。
因为它意味着最后的退路断了。
陈默屏住呼吸,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
他感觉到一股高压气体正在从头顶的缝隙中注入。
不是氧气。
是惰性气体。
为了维持真空环境,或者是为了窒息入侵者。
深网算法在清理现场。
它判定这条通风管道是“已废弃区域”,任何生物体征都是需要清除的噪音。
陈默伸出右手,手指在粗糙的金属壁上摸索。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滑腻。
那是积年的油污和冷凝水。
他在黑暗中调整姿势,膝盖顶住管壁,手掌撑地。
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
不需要视觉。
旧时代的通风管道结构很简单。
直角弯,坡度15度,每隔十米有一个检修口。
这是老鬼告诉他的。
老鬼说,只有这种连GPS都扫不到的死角,才藏着城市的真相。
陈默开始爬行。
动作缓慢,克制。
每一次发力,都要计算能耗。
心率一百一十。
血氧浓度下降中。
不能慌。
慌乱会加速氧气消耗,也会让动作变形,触发更多的感应器。
他记得这一段的走向。
向左,再向下。
那里有一条未被系统更新的物理通道,直通B1层的备用出口。
只要爬出去,就能拿到那五千块。
妹妹的手术费有着落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入他混沌的大脑。
支撑着他继续向前。
突然。
前方传来了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咔哒。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管道里,如同惊雷。
陈默猛地停下。
全身紧绷。
他伸出手,探向刚才发出声响的位置。
指尖触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防爆门。
门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施工封闭。
和陈默闯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门是关着的。
而且,锁死了。
深网算法不仅封锁了入口,还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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