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掌心剧烈震动，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昆虫。
剩余电量：14%。
订单编号89757的状态栏再次闪烁。
之前的“权限解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眼的血红大字：【实体接触】。
陈默没有眨眼。他的瞳孔收缩，快速扫过那四个字的像素点阵。
这不是系统错误。
这是某种确认。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特批金属卡。卡片边缘冰冷，刻着“老鬼”二字的凹槽里似乎还残留着上一任持有者的体温——如果那具尸体真的有体温的话。
“实体接触。”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在这个地下空间，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机油味混合着陈旧混凝土的霉味，钻进鼻腔，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他必须动起来。
时间不等人。
妹妹的手术费截止今晚十二点。现在距离截止时间还有四十七分钟。
电动车的电池虽然耗尽，但那张金属卡就是钥匙。老鬼说过，这是旧时代的防空洞入口密钥。
只要打开门，就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换钱，能救妹妹的命，这就是唯一的变量。
陈默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数据中心深处的走廊昏暗无光，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那些光芒像是在呼吸，忽明忽暗，将墙壁上的阴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他按照导航APP的指引，走向走廊尽头的独立隔间。
GPS信号在这里变得极不稳定，定位图标像个醉汉一样在地图上乱晃。
【当前位置：B1层-东侧通道】
【目标距离：3米】
三米。
对于正常人来说，三步就能走完的距离。
但对于现在的陈默来说，这三米之间横亘着生与死的界限。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金属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按在腰间的撬棍上，那是他从维修店顺手带出来的工具，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心跳：160bpm。
智能手表的震动频率加快，提醒着他身体的过载状态。
恐惧是多余的。
数据不会撒谎。
只要规则允许，只要逻辑通顺，他就能活下去。
陈默停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黑色的感应区。
他举起金属卡，贴近感应区。
没有任何延迟。
“滴。”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生物吞咽的声音。
紧接着，是液压锁解开时的沉闷轰鸣。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漆黑的空洞。
一股更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腐烂味。
那是福尔马林、血腥味和某种电子元件烧焦后的混合气味。
陈默眯起眼睛，适应着黑暗。
他抬起手，打开了头灯。
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房间内部。
这是一个标准的储物间。
四周堆满了废弃的服务器机柜，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但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简易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放着一个外卖保温箱。
黑色的塑料外壳，上面印着那个熟悉的黄色Logo。
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越过保温箱，落在了后面的人身上。
一个人影背对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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