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闸室的铁门没有开,但余默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那阵笃、笃、笃的敲击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噪音更让人窒息,因为它意味着对方不再需要伪装,也不再需要试探。他们只是在等待,等待猎物自己做出选择,或者等待清理组进入。
余默没有动。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呼吸刻意压得极轻,像是一条在浅水中潜伏的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面镜子。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手里攥着那张“深渊第三轨”的启动凭证。卡片边缘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那是苏青生前最后触碰过的地方。
三年前隧道坍塌,官方通报说是地质结构不稳定导致的意外。签字人是庞烈。但余默记得那天晚上,他在检修通道里听到的不是岩石碎裂的声音,而是液压泵过载的轰鸣声。那是人为破坏支撑柱的特征音。
苏青失踪前发给他的那张手绘线路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点。其中一个,就是这里——地铁控制中心外围机房。
现在,他必须去那里。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找到苏青的下落。如果庞烈想销毁证据,那么苏青手里的录音带,一定是第一目标。
余默从腰间抽出那把折叠刀,刀刃在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转身,钻进了闸室后方一个狭窄的通风管道入口。这是他在第一次潜入时标记的备用路线,连接着三号线废弃段与主控制区的外围机房。
管道内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余默手脚并用,在黑暗中快速攀爬。金属格栅在他的指关节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但他不敢停。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清道夫正在检查闸室内部。
大约五分钟后,余默从机房的检修口滑了下来。
这里是地铁控制中心的外围机房,负责处理三号线的信号传输与监控数据。房间很大,堆满了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如繁星般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散发的臭氧味。
余默迅速扫视四周。没有摄像头死角,只有两个监控探头,分别对着大门和机柜阵列。他不能靠近机柜,也不能使用任何联网设备。一旦触发警报,庞烈的反应速度会快过他的想象。
他需要在不接触网络的情况下,获取苏青的位置信息。
唯一的办法,是无线电。
余默从背包底层摸出一个黑色的盒子。这是他自己改装的设备,外壳是用回收的旧手机壳包裹的,里面塞满了各种频率的发射模块。它不合法,甚至可以说是非法武器级别的通讯工具。它能穿透普通的屏蔽层,直接连接到城市地下黑市的情报节点。
但问题是,这里安装了军用级信号屏蔽器。
当余默打开盒子的电源开关时,耳机里传来的不是预期的电流杂音,而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牙酸的白噪音。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白噪音意味着全频段封锁。这不是普通的干扰,而是定向压制。庞烈不仅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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