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家嘴高层写字楼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柳青站在卫渊顶层公寓的客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也是她试图切断与卫渊一切联系的最后一道防线。
今天是他们契约生效的第三个月，也是她最后一次以妻子身份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日子。
她想回家，洗澡，睡觉，把那个湿漉漉的夜晚和那个男人一起锁在门外。
但卫渊挡住了去路。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肩头还带着未干的雨水湿气，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抹刺眼的红上。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柳青开口，声音简短而克制，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勉强划开凝滞的空气。
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只盯着那份文件。
“我想结束这一切。”她说，“互不干涉，各奔东西。”
卫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每一步，都像踩在柳青紧绷的神经上。
“结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柳青，你以为你是谁？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游戏玩家？”
柳青冷笑一声，反问：“难道不是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卫渊轻笑出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那你有没有看过这张纸背后的东西？”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随手扔在茶几上。
纸张滑过光滑的表面，停在了柳青脚边。
柳青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遗嘱的复印件。
上面显示，她的父亲生前已将柳氏集团的控制权无条件转让给卫渊。
条件只有一个：护柳青一世周全。
柳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卫渊商业版图上的一个错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变量。
却没想到，这个变量，是他父亲用一生换来的承诺。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握紧文件的手指关节泛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卫渊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潮湿的雨气混合着他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将她笼罩，“告诉你，我娶你，是因为我还欠你父亲一条命？”
柳青后退半步，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这不是借口。”她咬着牙，眼神倔强，“我要的是答案。赵家势力渗透至今，你为什么容忍？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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