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彭野站在书店门口，晨曦微露，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咖啡香。他手里攥着那部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林婉清发来的那张转账截图。
为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昨晚在阁楼里，她明明说让他自由，说如果再去寻找就会消失得更彻底。可现在，这张图却像一把利刃，精准地插进了裴总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商业帝国心脏。
“你来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彭野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橱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林婉清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不久。她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但指尖紧紧扣着风衣的口袋边缘，指节泛白。
“我本来以为你会报警。”林婉清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惯用的玩笑口吻，试图掩饰眼底深处的疲惫，“或者，至少会先咨询律师。而不是直接站在这里，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彭野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伤过。他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不是受伤了，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那张图……”彭野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抖，“是你发给我的？”
林婉清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而是夹在指间轻轻转动。“裴总启动了数据清洗程序。”她说，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五分钟前，所有关于‘匿名’账号的后台日志都被清空了。如果我不把这张图发给你，你现在已经是全网通缉的‘商业间谍’，而我会因为泄露机密被起诉。”
彭野瞳孔微缩。
他想起了昨晚那条短信发送时的时间戳——五分钟前。也就是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
“所以，这不是警告，”彭野低声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是救命稻草。”
“也是陷阱。”林婉清纠正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裴总知道你在看。他知道你保留了所有截图。他甚至知道，如果你拿到证据，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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