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5。
暴雨如注,砸在404号客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沈砚关上门,将外界的潮湿与黑暗隔绝。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这方寸之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味道。
不是林浅惯用的雪松香薰,也不是药片的苦涩。
而是一股刺鼻的、廉价的玫瑰香水味。
浓烈,且充满侵略性。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又像是某种挑衅。
沈砚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躁动。
目光扫过房间。
床铺平整,被子叠得棱角分明。
床头柜上,那个标签模糊的药瓶依旧正对着门口。
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林浅?”
他喊了一声。
声音低沉,平稳,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人回答。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沈砚迈步走进房间。
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确认陷阱的存在。
他走到书桌前。
那里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漆黑,处于休眠状态。
沈砚伸出手指,指尖冰凉。
他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
加载进度条缓慢移动。
三秒后,界面弹出。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法访问。】
【警告:本地存储数据已执行远程格式化。】
【所有监控日志记录:已清空。】
沈砚的手指僵在半空。
格式化?
清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意味着,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一切——林浅是否真的发烧,她去了哪里,甚至她刚才的笑声来源——全部被抹去了。
这不是意外丢失。
这是销毁证据。
“你查得再细,也查不到我心里的冷。”
这句话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不,那是幻觉。
或者是之前某次争吵时,林浅说过的话。
但此刻,看着那片空白的屏幕,那种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转过身,走向卫生间。
如果数字痕迹被抹去,那么物理痕迹呢?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沈砚推开它。
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显然是刚有人用过热水洗脸。
或者……洗澡。
沈砚伸手,擦去镜面中央的一块雾气。
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而在镜子的背面,贴着一张黄色的便签纸。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沈砚走过去,撕下那张便签。
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笔画尖锐,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你查得再细,也查不到我心里的冷。’
真的是林浅的字迹。
那种特有的、向右上方倾斜的笔锋,从未变过。
沈砚捏着便签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心里的那座堤坝,裂开了一道缝隙。
高烧?
逃避?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离。
她假装生病,利用他对健康的担忧,制造失联的假象,然后在这个暴雨夜,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你赢了监控,但你输了我。
就在这时,沈砚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嗡——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这轻微的震动如同惊雷。
沈砚猛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微信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数字‘1’。
是一条新的消息。
发送者:林浅。
类型:语音。
时长:15秒。
沈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不在房间。
但她给他发了消息。
是在哪?
医院?
还是另一个地方?
他的拇指悬停在播放键上。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痕。
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播放。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推车的轮子滚动声,还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那是医院急诊室特有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虚弱、含糊的女声。
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和刻意压低的咳嗽。
“沈砚……”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平线传来。
“别来找我……”
语音戛然而止。
沈砚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