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5。
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幽蓝的冷光映着沈砚没什么表情的脸。
不是来电。
是系统后台推来的红色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访问请求。来源:本地终端。’
那一行红字像是一道刺眼的血痕,划破了暴雨夜的死寂。
沈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只是迅速锁屏,将手机塞进大衣口袋。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仿佛刚才那一下心跳加速,只是雨水打在车窗上的错觉。
他发动引擎。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雨幕。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眼前模糊的世界。
城市被暴雨淹没,霓虹灯在水洼里扭曲成怪诞的形状。
沈砚盯着前方的路。
导航信号早在十分钟前就断了。
屏幕上一片灰暗,只有“无服务”三个冰冷的字。
但他记得路线。
市中心,希尔顿酒店,404号客房。
那是林浅消失的地方。
也是他通过“第404号客房的监控权限”,最后一次看到她的地方。
六天前,那个权限还只是一个只读不可写的代码锁。
三天前,他破解了底层逻辑。
昨天,他切断了自动删除机制。
今晚,他彻底关闭了远程锁屏功能。
每一格权限的解锁,都是对他自己定下的‘深夜禁通’铁律的一次拆解。
而现在,他要亲自去验证那些数据的真实性。
或者,去确认她是否真的如监控日志所示——自愿断开连接。
车子驶过第三个路口时,前方突然涌出两辆黑色轿车。
它们呈夹击之势,死死堵住了车道。
车灯刺眼,穿透雨幕,直射向沈砚的挡风玻璃。
沈砚踩下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最终停在距离前车不到半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雨衣的男人撑伞走来。
他是陈默。
石薇安排的私家侦探。
也是这二十四小时里,一直跟在沈砚身后的影子。
陈默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玻璃。
沈砚降下车窗。
雨水瞬间灌进来,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沈总。”
陈默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有些失真。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石律师让我把这个给您。”
沈砚没有接。
他的目光越过陈默,看向后方那辆同样停下的车。
车窗摇下,露出石薇那张精致而冷漠的脸。
她没有下车。
只是透过雨幕,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审视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沈砚收回视线。
重新看向陈默手中的文件。
封面上写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放弃紧急干预权免责协议》。
“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问。
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石律师说,如果您执意前往404号客房,必须签署这份协议。”
陈默顿了顿,补充道,“条款规定,在此期间发生的一切意外,包括您与夫人的任何肢体接触或情感纠葛,均视为您个人意志行为,与沈氏集团及石律师团队无关。”
沈砚冷笑了一声。
“她在威胁我?”
“她在保护您。”
陈默纠正道,“根据《婚姻冷静期行为规范》第十七条,若一方处于情绪失控状态,另一方有权进行物理隔离。这是为了防止事态升级,确保离婚程序顺利推进。”
沈砚看着那份文件。
纸张很白,字迹很黑。
像是一道鸿沟,横亘在他和林浅之间。
也横亘在他和理智之间。
“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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