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5。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刺得沈砚眼睛生疼。
一条来自系统后台的红色警告弹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检测到异常数据访问请求】
来源:本地局域网。
沈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查日志,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
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将书房与外界彻底隔绝。
但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在试图闯入他的领地。
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人在试图闯入林浅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石薇说得对,感情是理性的敌人。
但他此刻不想做圣人,只想做个丈夫。
哪怕这个丈夫,正站在道德与法律的边缘试探。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第404号客房的监控权限界面。
这是他和林浅婚内协议中,唯一被允许保留的“安全设施”。
第一章时,它处于锁定状态,只读不可写。
第二章,他破解了底层逻辑,获得了查看权。
第三章,他切断了自动删除机制。
第四章,也就是今晚,他开启了双向音频通道。
而现在,屏幕上显示的状态是:在线。
但信号极不稳定。
沈砚戴上耳机,再次按下通话键。
“林浅。”
这一次,他没有等待。
他知道她在发烧,甚至可能已经昏睡过去。
但他必须确认她的意识是否清醒。
如果她昏迷,那就需要报警,需要医疗介入。
如果她清醒……
那他就必须面对那个一直逃避他的女人。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那是网络延迟造成的回声干扰。
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膜上振翅。
沈砚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音频滤波器的参数。
“林浅,回答我。”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是他在谈判桌上惯用的语气。
也是石薇最欣赏的语气。
但此刻,这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沉默。
长达十秒的沉默。
只有电流声在回荡。
沈砚的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也许林浅根本不在那里。
也许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咳得很压抑,像是怕惊动什么。
紧接着,是一个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谁?”
沈砚的心脏猛地收缩。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释然。
他还活着。
他还能说话。
“是我。”
沈砚说。
他没有报全名,只用了一个字。
简单,直接。
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耳机里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那种浑浊、急促的喘息,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沈砚的耳朵。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拉扯着风箱,带着明显的湿啰音。
那是高烧引起的肺部炎症。
沈砚的瞳孔微微放大。
39度以上。
至少39.5度。
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出林浅现在的状态。
浑身滚烫,皮肤干燥发烫,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她一定很痛苦。
而他,只能隔着屏幕看着。
这种无力感,像是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你烧得很厉害。”
沈砚说。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
“药……”
林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药在哪里……”
她似乎在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沈砚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那是生理极限带来的本能反应。
他不能动。
他是观察者,是记录者,是那个被契约束缚住的旁观者。
但他忍不住想伸手。
想穿过屏幕,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想喂她喝水,给她擦汗。
“床头柜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