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沉重地压在顾远的肺叶上。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闪烁：‘冗余校验失败：检测到非授权心跳同步。’
那不是普通的系统报错。
顾远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桌面。笃、笃、笃。节奏与他胸腔里那颗逐渐异化的心脏完全重合。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的酥麻感。
氧气循环效率已下降3%。
十二小时后，全员缺氧昏迷。
他必须找出源头。不是通过键盘，而是通过身体。
“你在干什么？”唐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远没有回头。他的视线锁定在生命维持系统机房的监控画面上。那里，冷却液正在管道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那是飞船的血液，也是那段加密信号流动的载体。
“第7号冗余扇区。”顾远低声说道，语速极快，“它在移动。”
唐哲猛地冲上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纸质版的《星际航行安全条例》修订草案。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皱成一团。
“停止操作！”唐哲吼道，眼神警惕且固执，“这是违规操作！你擅自修改底层代码，已经触犯了第42条关于核心系统完整性的规定！”
顾远终于转过身。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冷静得可怕。
“唐主管，”顾远简短地说，“氧气浓度正在以每分钟0.5%的速度下降。你的条例救不了我们。”
他伸出手，指向控制台中央那个黑色的物理断电开关。
“让开。”
唐哲的手按在开关上，指节泛白。他身后的老陈正站在通讯台前，脸色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收到了总部的指令。”唐哲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绝望的威严，“任何未经授权的底层代码修改，都必须被阻止。这是为了飞船的安全。”
“安全？”顾远冷笑一声，手指再次敲击桌面。笃、笃、笃。
“如果连呼吸都成了奢侈，还要什么安全？”
就在这时，林娜走了进来。她的步伐有些踉跄，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她看着顾远，又看了看唐哲，眼神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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