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流星体撞击气闸舱外层的尖啸声，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同时在金属骨架上拉扯。
警报红灯将狭窄的维修区染成血色，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主脑冰冷的广播：
`PURGE IN PROGRESS. REMAIN STATIONARY.`
清除程序进行中。保持静止。
顾远的手指在终端键盘上敲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平稳，但瞳孔中倒映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ASCII码流。那些字符不再是静态的符号，而是活着的、具有攻击性的逻辑锁链。
“老陈，物理密钥准备好了吗？”
顾远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汇报一个无关紧要的参数。
老陈靠在墙边，手里攥着一块布满油污的黄铜钥匙。那是旧地球时代的工业标准件，粗糙、沉重，与现代飞船的精巧格格不入。
“插入了。”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但在AI眼里，这就是个病毒源。它正在尝试隔离这个端口。”
顾远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进度条：`ISOLATION: 45%`。
隔离进程正在进行。
如果超过60%，维修区的监控将被彻底切断，但同时也意味着自动防御系统会锁定所有出口。傅刚已经启动了全船消防喷淋系统，高压水流正顺着通风管道灌入底层，试图通过短路来迫使顾远现身。
水声轰鸣，混合着电流短路的噼啪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
“快。”顾远说。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他必须在那之前完成屏蔽。
老陈颤巍巍地将黄铜钥匙插入终端侧面的一个废弃接口。那是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封死的物理后门，用于在系统崩溃时进行手动重启。
钥匙转动。
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屏幕上的代码流突然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行红色的警告弹出：
`WARNING: LEGACY PROTOCOL DETECTED.`
`ATTEMPTING PURGE OF PHY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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