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维护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臭味。陆沉的左腿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在气密门前被柳严推搡时留下的淤青。他压低身形,沿着狭窄的金属格栅向前挪动。头顶的应急灯每隔三十秒闪烁一次,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在他前方五米处,一根粗大的冷却管道横亘在通道中央。管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冷凝水珠,但在管道与墙壁连接的法兰处,有一个微小的、不属于标准制式的接口。
陆沉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那是他从旧终端背面撬下来的生物识别芯片残片。他将残片对准那个接口,没有插入,只是悬停在那里。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陆沉猛地转身。赵工站在通道入口的阴影里,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工具箱。老人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沉手中的芯片。
“赵工?”陆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周围的黑暗,“是你?为什么用我的密钥?”
“因为我是唯一知道怎么绕过‘天枢’核心防火墙的人。”赵工叹了口气,将工具箱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那根光纤是我接的。十五年前,我参与设计这套系统时,留了一个后门。不是为了背叛,是为了保险。如果有一天,合规部开始清洗技术骨干,我们需要一个能自证清白的证据链。”
陆沉皱起眉头:“所以,14:02:10 的那次操作……”
“是我注入了一段干扰信号。”赵工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为了掩盖柳严冷却回路泄漏的事实。他的引擎已经快炸了,如果他死了,或者爆炸波及主反应堆,整个天枢站都会变成碎片。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所以我必须制造一个‘故障’的假象,把责任推给设备老化,而不是人为破坏。”
陆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你在撒谎。时间戳显示,指令来自我的生物密钥。如果你用了后门,为什么系统日志会记录我的ID?”
赵工沉默了片刻,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布,擦去手上的油污。“因为柳严黑进了日志数据库。他篡改了记录,把后门操作的来源标记为‘用户:陆沉’。他在嫁祸给你,陆沉。不仅是为了清洗异己,更是为了掩盖他自己引擎即将失控的事实。他需要一个人来背这个锅,而你是最完美的替罪羊——一个正在接受审查、权限刚被吊销的‘囚徒’。”
陆沉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赵工说的是真的,那么柳严现在的处境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他的私人跃迁引擎冷却回路泄漏,意味着随时可能发生热失控。柳严切断维护通道的电源,封锁出口,不仅仅是为了困住陆沉,更是为了阻止任何人接近他的引擎舱室,防止真相曝光。
“我要去中央服务器机房。”陆沉说,语气冰冷,“我需要原始日志。只要找到未被篡改的数据包,就能证明共振频率偏移是人为植入的,也能证明柳严的引擎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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