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的日头毒辣，透过雕花窗棂，在正院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这大婚之日的喜气，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石青跪在神龛前，膝盖下的硬木硌得生疼。
她手里攥着那块粗糙的麻布抹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线香味，混合着香炉里未散尽的紫雾，呛得人喉咙发紧。
武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身大红喜服衬得她面色如铁。
她手里把玩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石青的心上。
“石青，”武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龛顶端，可是你昨日没擦干净的地方？”
石青垂着眼眸，不敢直视那双眼。
“回夫人，是奴婢愚钝。”
她的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
武夫人冷笑一声，将钥匙串往桌案上一搁。
“愚钝？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让婉儿嫁得安稳。”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既然你没擦干净，那就重新来过。这次，我要你擦到连一只苍蝇都站不住脚。”
赵嬷嬷在一旁尖着嗓子附和：“是啊，姑娘，这可是大小姐的大喜日子，您可别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要是出了岔子，咱们石家可担待不起。”
石青没有说话。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神龛最高处。
那里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金色的粉末般飞舞。
那是被刻意掩盖的秘密，也是武夫人想要抹去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梯子。
木梯有些摇晃，发出吱呀的声音。
石青扶着梯子，一步步往上爬。
每走一步，身体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记得昨天在这里看到的刻痕，还有那行小字。
工部造·永昌三年。
前朝的印记，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爬到顶端时，石青屏住呼吸。
灰尘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继续擦拭。
抹布划过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纹。
就在她准备清理下一块区域时，手指触碰到了一处凸起。
很细微，如果不仔细摸索，根本发现不了。
石青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腔。
是那张纸条。
昨天她隐约感觉到这里有一层薄纸，但当时武夫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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