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刺入正院。
光线里尘埃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屑，在空气中缓慢沉浮。
石青站在梯子上，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那块粗糙的麻布抹布，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她掌心，磨破了皮肉，渗出一层黏腻的血丝。
但她不敢停。
神龛顶端的积尘极厚，像一层陈年的尸衣，裹住了底下斑驳的金漆和腐朽的木纹。
刚才那一抖，虽然让灰尘落入了香炉，引起了武夫人的警觉，却也彻底打乱了她的节奏。
武夫人那双阴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她，像两条冰冷的蛇，随时准备咬断她的咽喉。
“动作快点。”
赵嬷嬷站在梯子下，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语气尖酸刻薄，“夫人今日大喜，最忌晦气。你这丫头若是再磨蹭，耽误了吉时，看夫人怎么收拾你。”
石青没有回头。
她知道，赵嬷嬷是在监视她，也是在替武夫人试探她的底线。
那盏茶，是特意送来的“慰问品”，也是无形的枷锁。
一旦她停下，或者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就是抗命不尊，是大婚当日的大忌。
石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她再次举起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神龛后壁的那一块区域。
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指尖用力，沿着木纹的纹理，一点点剥离那些厚重的污垢。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不是金色的佛像，也不是红色的底漆。
而是一层层叠加的、黑色的墨迹。
石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颤抖，继续向下擦拭。
随着灰尘被抹去，一个清晰的笔画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繁体字的“武”。
石青瞳孔骤缩。
为什么神龛的后壁上，会刻有武家的姓氏？
这神龛供奉的是石家的列祖列宗，是石家权力的象征。
武氏，作为外姓人，作为石府的主母，怎么可能在石家的神龛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除非……
这个神龛，根本不是石家供奉祖先的地方。
或者说，石家早就名存实亡，这神龛背后，藏着另一个秘密。
石青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前朝官员的密信？私通敌国的证据？还是武氏当年如何一步步篡夺石家权力的铁证？
她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赵嬷嬷突然上前一步，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梯子的横杠上。
“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正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呀，手滑了。”
赵嬷嬷故作惊慌地说道，眼神却带着几分得意，“姑娘，小心些，别摔下来了。夫人说了，今日之事，关乎石家的脸面，若是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说着，她故意将茶水洒了几滴在梯子的脚边。
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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