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经侦大队审讯室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走廊里的白炽灯管有些接触不良，每隔几秒就闪烁一下，将许清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档案袋很厚，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
这是《独立审计报告》的最终修订版。
也是她这六个月来，用无数个不眠之夜和几乎被撕碎的耐心换来的“核武器”。
对面，经侦队长赵刚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廉价的圆珠笔。
他的眼神游离，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圆滑和不耐烦。
“许小姐，”赵刚敲了敲桌面，“你的情绪太激动了。”
“我们只讲证据，不讲故事。”
他指了指许清秋面前的桌子，“卫廷渊那边已经提供了完整的资金流向图。虽然有几笔大额转账来源不明，但我们可以定性为‘经营失误’导致的坏账。”
“这不是坏账。”
许清秋的声音平稳冷淡，没有一丝起伏。
她将档案袋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是洗钱。”
赵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许小姐，你要知道，卫氏集团是本市纳税大户。如果因为没有确凿的直接指令，就把一个企业家定义为洗钱主谋……”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上面的压力很大。除非，你能拿出卫廷渊亲自签字的转账指令，或者他指挥下属洗钱的录音。”
“如果没有呢？”
“那就只能按经济纠纷处理。”
赵刚耸耸肩，“至于你作为前妻，涉嫌协助转移资产的嫌疑，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
许清秋看着他。
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对方伪装出的公正面具。
她早就知道，赵刚不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是想要更多。
更多的利益，或者更安全的借口。
“赵队，”许清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份加密邮件的预览界面。
“这份匿名举报信，发件人IP地址经过三重跳转，最终指向瑞士一家私人银行的服务器。”
“而该服务器的管理员权限密钥，属于卫廷渊已故母亲名下信托基金的唯一执行人。”
赵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的轻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困惑。
“卫太太的母亲？她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是的。”
许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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