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景大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国际银行VIP室的气温恒定在二十二度，干燥、洁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感。
许清秋坐在丝绒沙发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公文包的搭扣。
那里面装着的，不是普通的离婚协议。
而是一份经过公证的《独立审计报告》补充条款，以及一份刚刚生效的资产冻结令。
卫廷渊推门进来的时候，西装袖口的翡翠袖扣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领带松垮，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
但他依然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许清秋。”
卫廷渊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文件，没有笔。
只有两杯早已凉透的冰水。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雨？”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许清秋抬起眼，语调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觉得，我们还有资格谈风月吗？”
她伸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
封面上，《独立审计报告》五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刺眼得近乎狰狞。
这是第六章之后，这份文件第一次以“武器”的姿态出现在桌面上。
此前，它是证据；此刻，它是绞索。
卫廷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个档案袋。
就在昨天深夜，他还以为这只是一份废纸，一份许清秋为了争取抚养权而编造的拙劣谎言。
但现在，空气中弥漫的潮湿霉味似乎都变成了金钱腐朽的气息。
“这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去抓，手指却在触碰到纸袋边缘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许清秋的另一只手，正按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警告图标：【资金冻结中...】
“卫总，你的海外并购款，原定今晚八点到账。”
许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现在，因为一份未经披露的重大税务违规嫌疑，被国际清算中心临时拦截了。”
她顿了顿，眼神冷淡地注视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
“你知道‘零号账户’是什么吗？”
卫廷渊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想笑，想嘲讽她的无知，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零号账户。
那是他藏在东南亚洗钱枢纽的最后一条退路。
也是他以为除了自己无人知晓的秘密。
“你怎么……”
“代码注释里的名字，你没看懂吗？”
许清秋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许清平。我的哥哥，或者说，那个在三年前‘死’去的男人，一直盯着你的每一个脚印。”
她向前倾身，身体前倾的距离刚好越过桌面的安全线。
“你以为你在玩弄婚姻？不，你只是在帮别人清理门户。”
卫廷渊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在威胁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青筋暴起。
“许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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