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景酒店顶层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香槟开瓶时尖锐的气流声。
石耀站在包厢中央，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漆黑一片的江面。他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手串，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旁苏曼的肩膀上。
“这辆车，今晚刚提。”
石耀指着停在酒店门口的那辆限量版跑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炫耀，“全球限量三台，国内只有这一台。颜色是我特意选的，叫‘深渊黑’。”
苏曼依偎在他怀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崇拜的光芒。“耀哥，你真厉害。”
石耀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他调整了一下西装袖口，露出了那枚罕见的黑钻袖扣。在灯光下，黑钻折射出冷冽而昂贵的光泽，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这就是他的新财富，也是他用来巩固这段关系的筹码。
然而，当邓清推开门走进来时，空气凝固了一瞬。
她没有穿礼服，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步伐平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精密的节拍上。
“石总，好兴致。”
邓清的声音很轻，没有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石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去摸袖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猛地一跳。
“邓清？你怎么在这里？”
“受邀出席审计会议。”邓清走到主位坐下，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既然石总在展示资产，不妨顺便展示一下资金来源。”
苏曼愣住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笑容变得尴尬而僵硬。
石耀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体面。“邓清，这里是私人场合。你如果是来谈离婚财产分割，我们可以私下聊。”
“不，我是来查账的。”
邓清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纸张泛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字迹清晰可见。
收款人：石耀。
金额：五千万。
时间：三年前。
“这笔钱，流向不明。”邓清看着石耀，反问，“你需要解释吗？”
石耀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了之前对苏曼说的话，想起了自己为了掩盖高利贷债务而编织的谎言。此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那些精心修饰的辞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石耀压低声音，手指再次抚上袖扣，这次用力过猛。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黑钻袖扣的边缘崩落了一小块碎片。光泽黯淡下去，露出了底下粗糙的金属底座。就像他此刻精心维持的体面，正在剥落。
苏曼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身体微微颤抖。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所谓的“新财富”，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稳固。
邓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那就请石总，给我看完整的证据链。”
她没有再看石耀一眼，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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