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外的长椅旁,海风带着咸腥味,吹不散空气中残留的香槟甜腻。
庞若兰坐在石凳上,指尖摩挲着那份《尽职调查报告》的封皮。
纸张已经有些卷边,那是之前在宴会厅被保安粗暴收缴时留下的痕迹。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的膝盖上,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紧闭,隔绝了里面的世界,也隔绝了她最后的希望。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苏曼妮的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语音文件的图标。
庞若兰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后是温景行低沉的声音。
“若兰,你太天真了。”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
“你以为凭一份三年前的报告,就能扳倒我?”
庞若兰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想到苏曼妮会这么做。
或者说,苏曼妮根本就不是来帮她的。
“你父亲当年的审计失误,可不是简单的疏忽。”
温景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漏洞,为了掩盖另一笔更大的亏空。”
庞若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父亲去世那年,她才二十二岁。
所有人都说,父亲是因为压力过大,才在审计报告中犯了那个致命的错误。
那个错误,导致公司破产,父亲背负骂名,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是庞若兰心中最深的痛,也是她成为审计师、誓死捍卫真相的动力。
如果连这个都是假的……
“证据在这里。”
温景行轻笑了一声。
“只要你肯签这份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放弃所有追索权,我可以考虑不公开这段录音。”
“否则,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语音戛然而止。
庞若兰摘下耳机,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句话。
她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崩塌。
这不是威胁。
这是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向她最脆弱的神经。
她抬起头,看见李法官从法院大门走出来。
老人步履蹒跚,背影佝偻了许多。
他看到了庞若兰,停顿了一下,但没有走过来。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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