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丽思卡尔顿酒店旋转门外的台阶下，暴雨初歇。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沥青味和豪车轮胎碾过积水的嘶嘶声。
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将庞若兰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温景行被两名经侦警察押着，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得像一团废纸，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那枚象征着他“完美新郎”身份的蓝宝石胸针，不知何时已经脱落，滚落在泥水里，沾满了污泥。
庞若兰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没有上前。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在深夜里痛哭的男人，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刚才，混乱中那只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拿走了温景行公文包里那份泛黄的原始对赌协议原件。
庞若兰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慌乱。
那是赵秘书的手。
那个唯唯诺诺、眼神闪躲的私人秘书，在温景行跌倒的瞬间，并没有去扶老板，而是趁机伸出了手。
他想要那份原件，作为日后要挟温景行的筹码，或者换取自己全身而退的投名状。
但他算错了一步。
庞若兰在那只手套即将合拢时，故意用高跟鞋的鞋跟轻轻磕了一下大理石台阶的边缘。
清脆的一声响，在嘈杂的雨声中并不明显，但在赵秘书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手一抖，动作停滞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让跟在后面的李法官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李法官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看过无数卷宗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一眼赵秘书口袋微微鼓起的轮廓。
赵秘书脸色煞白，最终咬着牙，将那件价值连城却已失去法律效力的废纸，硬生生塞回了温景行敞开的公文包里。
他保住了工作，也保住了秘密。
但温景行失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因为那份原件不在场，警方无法直接以“伪造合同”为由追加指控，只能依据现有的电子证据链进行拘留。
这是庞若兰给赵秘书留的余地，也是给这场闹剧留下的唯一悬念。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温景行终于走到了尽头。
警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庞若兰。
“庞女士，”带队警官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职业性的疏离，“这是《尽职调查报告》的最终移交确认书。请您签字。”
庞若兰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稳定，指尖没有任何颤抖。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不是普通的签字。
这是《尽职调查报告》从一份商业文件，正式转变为法庭呈堂证供的那一刻。
第一章它在庞若兰手中折叠，藏着她的隐忍；
第二章它被温景行试图抢夺但未遂，暴露了他的贪婪；
第三章它被投影在大屏幕上，撕开了他的伪装；
第四章它被保安收缴作为证据，确立了它的法律效力；
第五章它被法官助理接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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