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私立医院顶层的VIP走廊，安静得有些失真。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昂贵的、令人作呕的甜香。那是林婉身上常用的香水味，前调是清冷的白茶，后调却像腐烂的花蕊。
白薇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门牌上写着“特需病房”，但里面并没有病人。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很薄，边缘锋利，割得指腹微微发疼。
那是《离岸的回声》——邹氏集团过去三年资金流向的审计摘要。
三千万美金，从陆家嘴的账户流出，经过三次复杂的跨境洗转，最终停留在开曼群岛的一家名为“Aurora Holdings”的空壳公司名下。
这家公司，注册于邹远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白薇抬起手，指尖在门把手上悬停了半秒。
她没有敲门。
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那支黑色的签字笔——就是邹远昨天在那间书房里颤抖着签过字的那一支。
笔尖轻轻抵住门缝下的阴影。
她在听。
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还有男人不耐烦的低语。
“我说了，现在不是时候。”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声音是邹远的。
但他语气里的烦躁，不像是在哄情人，更像是在处理一笔坏账。
白薇收回手，眼神冷了下来。
她转身走向电梯。
既然正门进不去，那就换个方式。
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她的脸。
苍白，冷静，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一份经过严格审计后的资产负债表，所有的资产与负债，都已归位。
电梯门打开。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白薇径直走向休息区的沙发。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
Aurora Holdings的实际控制人，目前是一个空白的问号。
但她知道，这个问号背后，一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
就在她准备输入查询指令时，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林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肚子微微隆起。
她手里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B超单，脸色苍白如纸。
“姐姐。”
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她站在白薇面前，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你来了。”
白薇没有抬头，手指仍在屏幕上滑动。
“让开。”
“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谈离婚，太残忍了吗？”
林婉眼眶微红，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把那张B超单递到白薇面前。
“医生说我身体很弱，需要静养。远哥说，他会负责到底的。”
“所以，你是来示威的？”
白薇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的肚子上，又移到那张B超单上。
“孕周八周。”
“准确地说，是七周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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