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卫氏集团总部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岑清站在大堂中央，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一丝声响。
她手里攥着那份伪造的审计报告。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变得柔软而沉重，像一块吸饱了血的海绵。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墓碑。
大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混杂着昂贵的皮革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几名保安试图靠近，却被她身后那道无形的压力逼退。
没有人敢动。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份报告一旦在大屏上公开，卫氏集团三年的财务造假将彻底曝光。
资金链断裂的秘密，那些被转移至海外的资产，还有卫廷深精心编织的所有谎言。
都将在这份薄薄的纸页面前，土崩瓦解。
岑清抬起头，看向电梯口。
她的眼神平静如水，不带任何情绪地陈述着即将发生的事实。
像是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电梯门缓缓打开。
卫廷深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轻蔑而从容。
仿佛刚才那场暴雨，以及那把来自老宅的钥匙，都与他无关。
“你来了。”
卫廷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他站得很直，那是掌权者惯有的姿态。
岑清没有回答。
她将手中的审计报告轻轻放在一旁的大理石柱台上。
动作很慢，却很坚定。
“卫总，今晚的晚宴，我想你可以提前结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旷的大堂。
卫廷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走近几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以为，凭这一张纸，就能撼动卫氏？”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那叠文件。
岑清没有躲闪。
她知道他在试探。
试探她是否真的敢按下那个发送键。
试探她是否还记得自己曾是他的前妻。
试探她是否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所谓的“体面”。
“这不是试探，是通知。”
岑清淡淡地说，“董事会已经在路上了。陆沉舟也在里面。”
听到陆沉舟的名字，卫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拿起那份审计报告，翻了几页。
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份报告，做得很用心。”
卫廷深说，“尤其是第三页关于海外信托基金的流向，连我都差点信了。”
岑清心中一紧。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是吗？那看来，卫总对细节的关注，还是这么到位。”
卫廷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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