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卫廷深反手锁上了厚重的红木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像是一道闸门，切断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喧嚣。
岑清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份被雨水打湿边缘的文件袋。
她的指尖有些发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旧日权贵的味道。
「坐。」
卫廷深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没有看岑清，而是低头整理袖扣。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在包厢里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岑清的幻觉。
岑清没有动。
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觉得陌生而狰狞。
「卫总，」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棱相撞，「我们没时间玩这种把戏。」
卫廷深终于抬起头。
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岑大审计师，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
「这里是卫家，不是你的审计现场。」
岑清冷笑一声，将文件袋重重拍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过光滑的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我们就聊聊这个。」
她指着那叠厚厚的纸张。
「伪造的审计报告」。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卫廷深的软肋。
卫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证据呢？」他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岑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是她在碎纸机旁捡到的残页。
虽然只有一角，但上面的签名和日期清晰可见。
这是这一章里，“伪造的审计报告”这件贯穿六章的核心物件，发生的微小变化：它从完整的威胁，变成了一块无法拼凑完整的碎片，却足以证明其存在。
「这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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