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套房的客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阮清推开门时，卫远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掩盖了城市所有的喧嚣。
但直播间的镜头已经架好。
三盏补光灯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卫远转过身，脸上挂着精心修饰过的悲戚。
他的西装依旧昂贵，但褶皱更多了。
那是焦虑的纹理。
“清清，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求救。
阮清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审计报告。
“时间不多。”
她说，“直播还有三分钟开始。”
卫远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
他走到阮清对面，坐下。
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我知道你在恨我。”
他说，“但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阮清抬起眼。
目光平静如水。
“数据不会撒谎。”
她说，“你的借口也是。”
卫远深吸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递向阮清。
“这是补充协议。”
他说，“只要你肯撤诉，只要你不把这件事闹大……”
阮清接过信封。
很轻。
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打开。
扫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公章是假的。”
她说，“字体间距偏差0.5毫米。印泥颜色不对，偏红3%。”
卫远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道，“这是我找最好的专家做的……”
“专家也会犯错。”
阮清打断他，“就像你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经理带着两名保安冲了进来。
“卫总！快关掉直播！”
赵经理满头大汗，眼神闪烁。
他看了一眼阮清，又看向卫远。
那眼神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慌乱。
显然，他也知道这协议有问题。
但他更怕失去这份封口费。
“别动。”
卫远突然站起身。
他挡在阮清面前。
对着镜头，挤出眼泪。
“大家看，这就是我的前妻。”
“为了赢，她不择手段。”
“甚至伪造证据，陷害我……”
他的逻辑混乱，情绪激动。
试图用道德高地来掩盖财务漏洞。
直播间的人数在飙升。
弹幕刷屏：
【心疼卫总】
【阮小姐太狠了】
【这就是商业联姻的悲剧吗？】
同情票如潮水般涌来。
卫远眼中的绝望，渐渐变成了一丝希冀。
他赌对了。
舆论，是可以被操纵的。
只要卖惨足够真诚。
阮清看着这一切。
面无表情。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份湿透的文件。
边缘卷曲，墨迹晕染。
那是第五章里，被暴雨打湿一角的对赌协议原件。
如今，它已经被彻底撕碎。
碎片在她手中，像是一只破碎的蝴蝶。
“卫远。”
她轻声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
“你以为，只有你在演戏吗？”
她将碎片摔在卫远的脸上。
纸张纷飞。
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没有盖章，没有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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