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证券交易所大厅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孟晚站在交易终端前。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指尖冰凉。
屏幕上的K线图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
红色的跌幅曲线正在疯狂下坠。
宋氏集团的股价，在三分钟内跌停了两次。
周围是一片死寂。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
和偶尔传来的惊呼。
林婉柔坐在VIP休息区的真皮沙发里。
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嘴角挂着冷笑。
她赢了。
庄家已经入场。
所有的抛单都被吃掉了。
股价开始反弹。
像是一个嘲弄的笑脸。
“孟小姐。”
林婉柔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娇嗔。
轻蔑。
带着胜利者的从容。
“你父亲当年的‘意外’，真是让人唏嘘呢。”
她放下酒杯。
眼神锐利如刀。
“宋家养了你十年。
你就用这种方式回报？”
孟晚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锁死在屏幕上。
那个红色的数字。
还在跳动。
但不再是下跌。
是震荡。
剧烈的、无序的震荡。
赵秘书站在角落里。
脸色苍白。
手里紧紧攥着那支录音笔。
指节泛白。
他看着孟晚的背影。
又看了看林婉柔。
喉咙滚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孟晚的手指落下了。
不是卖出。
是发送。
回车键按下。
清脆的一声响。
像子弹上膛。
邮件发出的瞬间。
孟晚转过身。
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第三分公司资金流向核查表》。
它不再是一叠纸。
而是一把钥匙。
一张被揉皱的、沾着雨水渍的复印件。
第一章它刚被孟晚拍在桌上。
第二章宋廷州试图撕毁却被按住。
第三章它被投影在大屏上展示关键缺口。
第四章它被宋廷州强行收走作为谈判筹码。
第五章孟晚拿出复印件证明备份存在。
第六章它被正式归档为呈堂证供的关键附件。
而现在。
它回到了孟晚手里。
被捏得变形。
边缘卷曲。
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又像一面战旗。
孟晚走向VIP区。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大厅里的灯光惨白。
照在她湿透的黑伞上。
水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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