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会所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黏腻，混合着昂贵的皮革味和尚未散去的酒气。
孟晚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规律，不带一丝迟疑。
宋廷州跟在后面，深灰色的西装袖口被雨水打湿了一角，颜色变得深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失重感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刚才在包厢里的那股狠劲，随着那扇门的关闭，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抽去脊梁骨的虚脱。
他看着孟晚挺拔的背影，那个曾经在他身后温顺点头的女人，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刀，冷硬得让他生疼。
“你赢了。”
宋廷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孟晚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黑色文件夹，指节泛白。
那是《第三分公司资金流向核查表》。
从第一章它被拍在桌上，到第五章它作为备份存在，再到今天，它终于要完成它的使命。
不是作为谈判筹码，不是作为威胁工具。
而是作为呈堂证供的关键附件。
“不是我赢了。”
孟晚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傲慢。
“是规则赢了。”
她举起手中的文件夹，边缘锋利，反射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宋廷州，你以为你在玩弄人心。”
“但你忘了，审计不看人心，只看数字。”
宋廷州苦笑了一下。
他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冰冷的数字，像一条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喉咙，勒紧了他的心脏。
他原本以为，只要控制了新欢，控制了赵秘书，就能控制住局面。
但他低估了孟晚的冷静。
更低估了那份核查表的重量。
“进去吧。”
孟晚侧身，让开了通往法务部办公室的路。
那里坐着宋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团队，还有几位面色凝重的董事会成员。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结果。
等这场持续了六个月的猫鼠游戏，画上句号。
宋廷州迈过门槛。
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提醒着他这里依然是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
法务总监老陈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目光落在孟晚手中的文件夹上，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敬畏。
他知道这份文件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宋氏集团内部最大的黑洞，即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孟小姐。”
老陈站起身，语气恭敬。
“请出示证据。”
孟晚走到会议桌前。
她没有坐下。
而是将那份《第三分公司资金流向核查表》，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动作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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