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外的广场上风很大。
吹得邵清越手中的文件袋猎猎作响。
她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被押解车缓缓推出。
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那是它在宏远咨询办公楼下停泊三个月留下的痕迹。
也是聂时远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此刻，它像一头被拔去牙齿的老虎，安静地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林婉站在人群最前方。
她穿着那件为了今晚特意定制的香槟色礼服。
头发有些凌乱，妆容也花了。
原本精致的五官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死死盯着那辆车，手指紧紧攥着名牌包的带子。
指节泛白。
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邵清越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拍卖行门口那块电子屏上。
屏幕滚动着今天的拍品名单。
排在第一位的，正是这辆保时捷帕拉梅拉。
起拍价：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保留价：未公开。
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小字：
“涉案资产，依法处置。”
这行字像是一记耳光。
扇在聂时远脸上，也扇在这个圈子的脸上。
曾经，这辆车的钥匙是聂时远展示权力的信物。
如今，它成了清算他罪行的筹码。
赵伯从法院侧门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看到邵清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邵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颤音。
“这是……少爷让我交给您的。”
邵清越接过文件夹。
很轻。
里面只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
签字栏是空的。
但在乙方那一栏，已经签上了林婉的名字。
日期是昨天。
邵清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疯了？”
她问。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赵伯低下头。
“他说……只要婉儿拿到这部分股份，就能抵消债务。”
“他还说，您是注册会计师，您一定看得懂其中的‘操作空间’。”
邵清越冷笑了一声。
操作空间？
那是陷阱。
聂时远早就知道，空壳公司的股权一文不值。
但他想赌一把。
赌林婉贪婪到看不见风险。
赌自己在入狱前，能再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他把这个给你，是想让你作证？”
邵清越问。
赵伯摇了摇头。
“不……他是怕您发现，他昨晚给某人发了求救信息。”
邵清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什么信息？”
赵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和庆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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