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的声音很轻，但在邵清越听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聂时远的天灵盖上。
法庭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她坐在原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白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
面前摊开着一份厚重的审计报告，纸张边缘锋利，折射着冷白色的灯光。
而在报告的最前端，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那是《保时捷帕拉梅拉的购车合同》。
它不再是酒桌上炫耀的谈资，也不是书房里被试图撕碎的废纸。
此刻，它是呈堂证供，是钉死聂时远罪名的第一颗钉子。
“被告方律师。”
法官的声音平淡无波，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法庭。
“对于这份由注册会计师邵清越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及其中引用的购车合同原件，你们有何异议？”
聂时远的代理律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邵清越会拿出如此完整的证据链。
“法官大人。”
律师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
“我方认为，该报告存在程序瑕疵。”
“且……其中的部分数据来源不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被告席上的聂时远。
聂时远坐在那里，西装依旧笔挺，但脸色灰败如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原本装着那把象征着权力的车钥匙。
现在，钥匙已经被警方扣押，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镣铐阴影。
“数据不明？”
邵清越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法庭的寂静。
她没有看律师，而是直视着法官。
“聂总声称，这辆帕拉梅拉是用他的‘私房钱’购买的。”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调取了宏达贸易过去半年的所有银行流水。”
她拿起那份合同，轻轻展开。
“请看这里。”
“购车日期是三个月前的14号。”
“付款账户并非聂时远本人，而是宏达贸易旗下的空壳公司——宏远咨询。”
“转账金额：二百二十八万元。”
“备注栏写着：‘技术服务费’。”
法庭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林婉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双手死死抓着椅背。
她不敢看聂时远，也不敢看邵清越。
她知道，自己赌输了。
不仅输掉了感情，还搭上了所有的积蓄和名声。
“至于这笔钱的来源。”
邵清越翻过一页审计报告，指尖点在某一行数字上。
“经过审计，这二百二十八万，是在一个月内，分十二次从地下钱庄流入宏远咨询账户的。”
“每笔十九万元。”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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