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室内恒温二十二度,空气干燥且冰冷。
彭蔓站在柳廷宇书房的阴影里,指尖搭在服务器机房的门禁读卡器上。
红光闪烁。
她输入最后一串代码。
绿灯亮起。
门无声滑开。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服务器机柜上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像一片冰冷的星海。
幽蓝的光映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需要情绪。
她只需要数据。
陈秘书刚才清理办公室时,试图销毁那份不完整的草稿。
他的慌乱给了彭蔓一个信号:核心证据不在保险柜,也不在云端备份。
而在本地物理隔离的私钥中。
彭蔓戴上防静电手套。
动作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硬盘接口,插入主控台的USB端口。
屏幕亮起。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 5%...
时间流逝的速度比平时更快。
离婚冷静期的倒计时还剩四小时十二分。
海外资金过户的最后截止时刻正在逼近午夜。
如果在这之前无法拿到确凿的医疗记录,柳念的死因将被永远定性为“意外”。
而柳廷宇转移的资产,将合法地流入那个虚构的信托基金。
彭蔓盯着屏幕。
她的呼吸频率保持在每分钟十四次。
这是审计师在高压环境下保持专注的标准数值。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很轻,但很有节奏。
彭蔓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柳廷宇站在门口,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夹上的铂金鹰标在微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没有开灯。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你总是这么喜欢挑战规则。」
柳廷宇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彭蔓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停顿。
「这不是挑战。」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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