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霉味。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
交易大厅内，巨大的电子屏上，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流淌。
“跌停。”
“又是跌停。”
“孟总呢？孟廷之在哪？”
嘈杂的人声像沸水一样翻滚。
傅清婉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办公区，落在正中央那个慌乱的身影上。
孟廷之的深灰色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歪斜，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衬衫。
他正在打电话。
声音嘶哑，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不可能……怎么会泄露出去？”
“我说过，那是内部文件！”
“你们是谁派来的？记者？还是警察？”
没人回答他的咆哮。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对方冷漠的挂断音。
傅清婉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苦涩，冰冷。
就像此刻傅氏集团的股价。
就在十分钟前，一份名为《挪用公款审计底稿_V4.pdf》的文件截图，出现在了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头条。
标题刺眼：《傅氏CEO涉嫌巨额洗钱，前副总傅清婉实名举报》。
附件里，是一张张清晰的银行流水，一个个触目惊心的金额，还有那行熟悉的、被篡改的电子签名日志。
那是昨晚在老宅餐厅里，她甩给父亲的那份证据的完整版。
只不过，这次没有经过家族群的过滤，而是直接冲向了资本市场。
“小姐。”
林秘书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而平稳。
“孟廷之试图联系几家对冲基金，想通过做空来掩盖亏损，但市场恐慌情绪已经形成，没人敢接盘。”
“他的流动性枯竭了。”
傅清婉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孟廷之的心跳上。
“让他进来。”
她说。
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孟廷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眼神游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帽。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以前，这个动作代表着他的从容和算计。
现在，只代表着恐惧。
“清婉……”
他看到傅清婉坐在主位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抽搐得厉害。
“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做的……”
“有人陷害我。”
傅清婉抬起眼皮。
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陷害？”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孟廷之，昨晚在老宅，你哭着说你是被逼的。”
“今天早上，媒体曝光的底稿，是你小舅子李强发给他们的。”
孟廷之的身体僵住了。
“李强？”
他喃喃自语。
那个平日里只会伸手要钱、毫无存在感的妻弟。
“他……他为什么……”
“因为他急了。”
傅清婉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轻轻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
“李强手里持有孟氏家族信托15%的受益权。”
“一旦你入狱，那些信托资产将被冻结。”
“但他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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