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
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机械噪音。
邹廷渊的领带夹在冷光灯下闪着寒光，那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装饰。
此刻，那层镀金的伪装正在剥落。
赵董的手指悬在电话听筒上方，微微颤抖。
林秘书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子中央。
那里放着《离岸账户审计底稿》。
它不再是第五章时那个残缺的备份。
关听澜从手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硬质文件夹。
指尖划过皮革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整套完整的、未被篡改的原件。
纸张边缘锋利，带着新打印出的油墨味。
“赵董。”
关听澜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死寂。
“这是最终版。”
她将文件夹推过桌面。
金属滑轨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董迟疑了一瞬。
他的眼神在邹廷渊惊恐的脸和那份文件之间游移。
家族的利益，还是法律的制裁？
这是一个选择题。
但他不需要思考太久。
经侦大队的电话就在耳边。
一旦接通，他就成了共犯或者证人。
“原则上……”
赵董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
“按规定，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应当直接移交司法机关。”
他按下了免提键。
“法务部已经联系上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
砸碎了邹廷渊最后的幻想。
邹廷渊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关听澜！”
他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调。
“你这是在毁掉公司！是在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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