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振宇站在办公桌后，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捏得指节泛白。
他盯着陆清舟，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涌上一股被冒犯的暴怒。
“你居然还敢回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寒意。
陆清舟没有退缩。
她身上的白色风衣还滴着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柄收鞘的剑。
她将那份《2019年度内部审计原始报告（绝密）》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
火漆印完好无损。
红色的蜡油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柳总。”
陆清舟开口，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我们需要谈谈这份报告里的数据异常。”
柳振宇冷笑一声。
他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他一把抓起报告，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撕破纸张。
“谈？谈什么？”
他逼近陆清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清舟，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柳家的前妻，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女人。”
“你拿着一份伪造的文件，就想威胁我？”
陆清舟抬起眼皮。
她的目光平静地穿过他的肩膀，看向墙角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盏暗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
那是书房监控摄像头的运行标志。
“伪造？”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柳总，如果您心虚，就不该这么急着销毁它。”
柳振宇的动作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报告，高高扬起。
“好！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下一秒。
撕裂声响起。
清脆，刺耳，如同骨头断裂的声音。
前半部分——那些关于海外空壳公司资金流向的详细明细，被他撕成了两半。
碎片飘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是一场苍白的雪。
柳振宇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把剩下的半截报告狠狠摔在陆清舟脸上。
“滚出去！”
他吼道，“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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