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陆清舟没有离开书房。
她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柳振宇身上昂贵的雪松香水味，令人作呕。
她的偏头痛开始发作。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切割。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痛，她忍了三年。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更让她清醒的是此刻的冷静。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红木书柜前。
手指划过那些烫金的家谱和荣誉勋章，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
陆清舟按下特定的凹槽。
咔哒一声轻响。
木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黑色的金属表面，冷硬而沉默。
柳振宇以为这里是他最后的堡垒。
他错了。
这是他亲手为自己打造的坟墓。
陆清舟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很旧，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L”。
这是柳老爷子生前给她的。
那时候他还活着，还笑着对她说：“清舟，你是柳家最干净的审计师。这把钥匙，只给你。”
现在，干净的人回来了。
脏东西，该清理了。
她将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第一道锁开了。
接着是第二道。
两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成堆的现金，也没有珠宝。
只有一份文件。
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盖着鲜红的火漆印。
印泥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档案袋上写着几个字：《2019年度内部审计原始报告（绝密）》。
这就是陆清舟要拿回的东西。
也是柳振宇拼命想掩盖的真相。
她伸手，指尖触碰到纸张粗糙的边缘。
那种真实的触感，让她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
这就是权力。
不是柳振宇嘴里的施舍，而是实打实的证据。
就在她的手即将抽出档案袋的瞬间——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陆清舟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柳振宇折返了。
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刚才那一幕，让他看到了恐惧。
而他最恨的，就是恐惧。
“陆清舟！”
柳振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却没有声音。
但他身上的戾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陆清舟缓缓转过身。
手里还握着那本档案袋的一角。
柳振宇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他的领带歪了，那是刚才撞翻椅子时弄乱的。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
那双总是透着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和暴怒。
“放下它。”
他说。
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警告。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