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如刀，切割着云顶阁顶层宴会厅里漂浮的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沉香与雪茄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沈清舟很熟悉，那是权力发酵后的酸腐气。
他站在展台中央，那盆“枯萎的墨兰·素冠荷鼎”就在他脚边。
花瓣已经完全舒展，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半透明质感。
在灯光下，叶脉中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滴滴凝固的血。
许建国坐在主位上，手指上的两枚鸽血红宝石戒指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
他的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那盆花，又猛地转向沈清舟。
“沈老板，”许建国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这朵花会变色？”
沈清舟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在等。
等许建国露出破绽。
王管家站在角落，浑身颤抖。
他想后退，想逃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知道今晚自己完了。
但他更知道，如果许建国倒台，他连做替罪羊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毒性。”
沈清舟终于开口，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王管家昨晚泼洒的，不是普通的自来水。”
“而是含有高浓度重金属离子的工业废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几位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在许建国和王管家之间游移。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滑落。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那盆兰花，仿佛第一次认识植物学。
“重金属……”赵教授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存活？”
“所以我说，是奇迹。”
沈清舟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一片花瓣。
触感冰凉，却带着微微的震颤。
“但这不是奇迹，是置换。”
他抬起头，看向许建国。
“许总父亲当年留下的实验废料，含有特殊的放射性同位素。王管家的自来水里的氯气，作为一种氧化剂，意外地激活了这些同位素的活性。”
“我的‘神水’，其实是一种螯合剂。”
“它没有中和毒性，而是将毒素锁定在植物的特定细胞壁中。”
“那些暗红色的脉络，就是被锁死的毒素结晶。”
许建国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秘密，竟然被沈清舟用如此通俗的语言拆解得干干净净。
而且，还变得如此华丽。
“你在胡说八道！”许建国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保安！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两名黑衣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
宴会厅的大门被迅速封锁。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舟却不慌不忙，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泛黄的《草木经》残卷。
书页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
“许总，你想动手可以。”
沈清舟翻开书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但在动手之前，不妨听听这一章。”
“《草木经·毒理篇》，第三条禁忌。”
他朗声念道：
“以毒攻毒，需以血为引；若施毒者心怀贪婪，则毒入骨髓，花亦染煞。”
“此花已因许家的贪婪而染毒，不再适合许家收藏。”
“唯有懂行之人，方能净化其煞，延续其灵。”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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