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阁的后台实验室，冷白灯光打在不锈钢操作台上，泛着令人不适的寒光。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
沈清舟站在实验台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盆“枯萎的墨兰·素冠荷鼎”被放置在正中央，此刻它已不再枯败。
花瓣完全舒展，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墨色光泽。
它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也是沈清舟手中唯一的筹码。
王管家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制服下摆，指节泛白。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重一点。
刚才宴会厅里的混乱还历历在目，许建国身败名裂的样子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但他更怕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却能在三分钟内让死花复生的魔鬼。
“赵教授。”
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样本呢？”
赵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有些抖。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水。
那是从王管家制服口袋里搜出来的。
就在十分钟前，王管家因为恐惧失禁，口袋里的保温杯滑落，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
赵教授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说要检测。
沈清舟当时拦住了他，但赵教授坚持说这是关键证据。
“我……我做了快速光谱分析。”
赵教授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
“结果出来了。”
他把数据板递给沈清舟。
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
高浓度含铅废液。
微量放射性同位素钴-60残留。
以及，一种未知的有机催化剂。
沈清舟的目光凝固在那行数据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含铅废液？
这不可能。
许建国虽然贪婪，但不至于用这种自毁式的毒药来养花。
除非……
“这不是自来水。”
沈清舟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教授的脸。
“这是当年你父亲参与人体实验时，留下的废弃溶剂。”
赵教授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反驳，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那份未发表的论文。
那些失败的患者，体内都检测出了类似的重金属沉积。
而现在的兰花，根系里也充满了同样的毒素。
“为什么它能活？”
沈清舟追问，语速平缓，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自信。
“植物学常识里，铅中毒会导致细胞壁坏死，根系腐烂。”
“但这盆花，不仅活着，还在开花。”
赵教授颤抖着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
“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王管家把那瓶‘冰水’泼上去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干涩。
“花瓣上的生物电反应，瞬间飙升到了临界值。”
“就像……就像有人往火堆里倒了一桶汽油。”
沈清舟沉默了。
他走到兰花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一片花瓣。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
酥麻，刺痛，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暖。
这就是他一直困惑的地方。
他注入的营养液含有微量放射性同位素，旨在刺激细胞分裂。
但如果土壤里有铅毒，同位素只会加速死亡。
除非……
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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