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阁顶层的露台，风很大。
许建国站在栏杆旁，背对着宴会厅内那些衣香鬓影的名流。他手指上那两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作呕的血色光泽。
“沈老板，”许建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你刚才捡到的那张纸，是废物。”
沈清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采购单，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个潦草的签名。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焦虑感。这种焦虑，像潮水一样，正从许建国的袖口渗出来。
“废物？”沈清舟抬起眼，语速平缓，“许总，锶-90的半衰期是28.8年。用在兰花上，这叫自杀。除非……这株花不是用来养的，是用来‘祭’的。”
许建国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那一瞬间，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远处黄浦江轮渡的汽笛声，沉闷地划过夜空。
“你懂什么？”许建国转过身，眼神阴鸷，“那是家父留下的规矩。有些东西，不能见光。”
沈清舟笑了。
那种笑，像是看穿了一个拙劣魔术的老戏骨，带着几分怜悯，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冷淡。
“家父留下的规矩？”沈清舟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许老爷子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如果这张单子是他签的，那要么是他死后诈尸，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建国身后那盆被保镖围住的植物上。
那是“枯萎的墨兰·素冠荷鼎”。
此刻，它的花瓣已经完全舒展。原本焦黑的叶片边缘，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银白色光泽。就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磷火，美丽，却致命。
“要么，有人用已故之人的名义，掩盖了真正的罪行。”沈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许总，你想让我闭嘴，可以。但代价不仅仅是那笔贷款。”
许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藏着一份更致命的文件——关于许家早年非法倾倒放射性废料，导致周边土壤污染的旧案证据。
而今天，沈清舟拿到的这张采购单，正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钥匙。
“你想要多少？”许建国问。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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