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低频嗡嗡声中，夹杂着一声清脆、不合时宜的金属撞击声：叮。
武鸣靠在C-07舱室外的合金墙壁上，耳膜还在因刚才那声骨骼振动而隐隐作痛。他抬起手腕，全息终端的屏幕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冽的蓝光。频谱图正在疯狂跳动，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波形，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重组。
“频率偏移量0.03赫兹。”武鸣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不是故障，是同步。”
他盯着屏幕上那一串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每一次迭代，波形就变得更加规整，像是一把粗糙的锉刀，正在打磨某种未知的形状。与此同时，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那种震颤顺着鞋底爬上小腿骨，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酥麻感。
这是代价。
为了从庞统的控制下抢出这最后的一分钟分析窗口，武鸣切断了主电源的离线接口。这意味着他失去了舰载AI的支持，所有的计算必须靠这台老旧的手持终端硬算。更糟糕的是，引擎核心的冷却液压力正在下降。每一次高频数据的解析，都在抽取引擎内部的热能作为算力支撑。
“你在做什么？”
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武鸣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庞统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扳手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泽。他的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能剖开武鸣的伪装，直接看到里面那颗焦虑的心脏。
“校准传感器。”武鸣简短地回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误差修正中。”
“误差？”庞统走近几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与引擎的心跳完美重合，“武鸣，你知道‘天枢号’的航行记录代表着什么吗？它是完美的。任何所谓的‘异常’，都是对完美的亵渎。”
武鸣停下手指。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剧烈扭曲，随后凝固成一个尖锐的峰值。
那个峰值，像极了人类心跳过速时的QRS波群。
“传感器没有坏。”武鸣抬起头，直视庞统的眼睛，“是引擎在呼吸。”
庞统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一瞬间，武鸣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裂痕，那是精心维持的完美面具下，恐惧渗出的痕迹。
“你胡说什么。”庞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握扳手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陈默的情况已经失控，你需要立刻退出核心区域。林娜船长正在赶过来，我不想让她看到两个工程师在这里争吵。”
“林娜船长收到了密令。”武鸣冷冷地打断他，“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