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粘稠的雾，糊住了武鸣的口鼻。
他跪在控制台前，指尖因为刚才的电磁冲击而微微颤抖。终端屏幕上的红光不再疯狂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恒定脉冲。那串摩斯电码就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数据流的中央，等待着被解读。
“咚。”
骨骼传导的震动再次传来。这一次，比之前更重，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室上。
庞统靠在远处的舱壁上，手中的扳手早已不知去向。他的白色制服沾满了油污和冷汗，眼神空洞地看着武鸣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完了。那个完美的晋升记录，那个无懈可击的航行日志，此刻都成了笑话。
但武鸣没有回头看。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上。
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SOS？不。
武鸣眯起眼睛，瞳孔收缩。这不是求救信号。这是某种坐标指令。
“你在干什么？”庞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嘶吼，“那是核心存储区的数据！你无权访问！”
武鸣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底层解码协议。引擎的主控AI正在尝试执行“数据净化”协议，试图擦除这些非标准的异常数据。红色的警告框一个个弹出，像是系统最后的挣扎。
“停止净化。”武鸣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不能这么做！”庞统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过来，“那是舰队的最高指令！一旦数据丢失，我们就失去了对引擎的控制权！你会让整艘船变成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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