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循环系统的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喘息。
武鸣推开船员休息区的门时，陈默正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一块早已凉透的合成营养膏。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处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机油黑渍。
看到武鸣进来，陈默的肩膀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他慌乱地把那块营养膏塞进桌肚，眼神游离，不敢与武鸣对视。
“我要听那段录音。”武鸣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频谱分析显示，异常振动源并非来自引擎内部结构，而是外部干扰。我需要确认信号来源。”
陈默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抬起眼皮，快速扫了一眼门口，又迅速低下头：“轮机长……庞总监说，那是传感器故障。他说我已经校准过了，所有数据都回传了主控室。如果再查下去，就是破坏航行安全。”
“传感器不会模仿人类声带的共振频率。”武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芯片，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在核心舱截获的原始波形。110到120赫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默没有看那个芯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武鸣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里有长期操作重型扳手留下的伤痕。
“意味着……有人在哭？”陈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意味着某种东西在试图通讯。”武鸣纠正道，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或者，它在模仿通讯。”
他伸出手，指尖点了点桌面：“陈默，你偷录了备份。我知道。你的记录仪采样率比官方标准高三个档位，只有你能捕捉到那些被过滤掉的‘杂音’。现在，把它给我。”
陈默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后缩，背部抵住了冰冷的金属墙壁。
“我不能给你。”陈默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如果庞总监知道我还留着原始数据，他会以‘窃取工程机密’和‘散布恐慌’的罪名开除我。在这艘船上，失去工作等于失去生命维持系统的配额。我会死在下一个补给站。”
武鸣沉默了两秒。
他看着陈默那张苍白且充满恐惧的脸，脑海中闪过三年前‘深渊号’事故的画面。也是这样的眼神，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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