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的红灯还在闪烁，频率稳定在每秒两次。
夏鸣悬浮在破碎的舷窗旁，左眼死死盯着面前那团幽蓝色的光晕。那是巨鲸的声呐波束，此刻正像一根无形的针，穿透了“深渊号”残破的装甲，直抵他的颅骨。
他不需要耳朵。
视网膜上的生物定位余晖正在消退，右眼的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但在那片黑暗中，林艾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上震动。
“……坐标……偏差……0.3米……”
断断续续的音节夹杂着电流杂音。夏鸣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扶手。他在计算。
巨鲸的次声波频率是18赫兹，这是人类的听觉下限。但林艾的声音被调制在了40赫兹到60赫兹之间，恰好卡在人类能听清、而普通声纳容易过滤掉的频段。
这不是求救。这是数据流。
“林艾。”夏鸣在心里默念，喉部肌肉剧烈收缩，试图发出声音，但海水灌满了气管，只有气泡从嘴角溢出。
他猛地转头，看向控制台。那里原本应该显示着通讯模块的状态，但现在屏幕一片漆黑。戴锋切断了内部电源，这意味着任何电子设备的主动传输都失效了。
除非，有人手动接入了物理线路。
夏鸣游向控制台下方。那里有一根裸露的光纤接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那是备用应急通道，通常只在潜艇完全失联时启用。
他伸出左手，扯开面罩侧面的密封条，将手指插入光纤接口的凹槽。
剧痛再次袭来。
【警告：非法接入生物神经链路】
【检测到外部信号源：林艾（AI工程师）】
【同步率：78%】
夏鸣咬紧牙关，强行维持意识清醒。他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数据流涌入大脑，那不是语言，而是代码。
林艾的代码。
“你在做什么？”一个傲慢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戴锋还戴着它，尽管周围全是水——清晰地传入夏鸣的脑海。
夏鸣没有回答。他看到了画面。
不是视觉，是触觉化的数据映射。
他“看”到了林艾。她蜷缩在控制室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她的面前是一台便携式终端，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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