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
夏鸣贴在“深渊号”外壁的钛合金装甲上，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他闭着眼——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睁眼。听觉被系统强制扣除的那一刻，世界失去了声音，却换来了极致的触觉与视觉敏锐度。
三秒前，戴锋的武装潜艇停在了距离“深渊号”五十米处。没有开火，没有发射鱼雷，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浑浊的海水中切出一道道白色的扇形区域。
「夏鸣。」
通讯频道里传来戴锋的声音，经过降噪处理，显得格外清晰且傲慢。左脸那道被高压水流撕裂的疤痕似乎让他的声线带上了一丝沙哑的质感。
「你的推进器断了，氧气只剩45%。别挣扎了，把巨鲸体内的酶坐标交出来，我让你活着回去。否则，我会派潜水员上来，把你从舱门里拖出来。」
夏鸣没有回答。他在心里快速计算：戴锋不直接击沉，是因为巨鲸是活体实验体，死掉的酶会失活；他不直接捕获夏鸣，是因为夏鸣的大脑里有破解巨鲸防御机制的密钥。
这是一场关于“钥匙”的博弈。
而夏鸣现在的处境，比单纯的囚徒更危险。他正在执行一项自杀式的计划：出舱维修。
【警告：外部气压差 1200 PSI】
【建议：立即返回舱内】
【当前技能状态：生物定位 Lv.2（视网膜出血风险 60%）】
夏鸣无视了警告。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至极限，然后猛地拉开紧急逃生舱的密封锁扣。
“嘶——”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伴随着剧烈的震动。夏鸣的身体被弹射出去，瞬间没入黑暗的海水。
痛觉屏蔽还在生效。他感觉不到水压对耳膜的挤压，也感觉不到低温对肌肉的侵蚀。他的视野中央清晰得可怕，能看清每一粒悬浮的尘埃，能看清远处戴锋潜艇表面每一个铆钉的反光。
但他付出的代价是视网膜上的黑斑正在迅速扩大。视野边缘已经是一片死寂的黑色，像墨汁滴入清水般蔓延。
【剩余时间：58 秒】
夏鸣向“深渊号”的主推进器方向游去。那里有一处明显的断裂口，海水正疯狂涌入。如果不在三十秒内用应急焊枪封住裂缝，或者至少切断进水通道，“深渊号”就会因为重心失衡而翻滚沉没。
就在距离推进器还有十米时，一道热成像扫描光束扫过他的身体。
夏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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