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沈家顶层公寓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萧砚没有开灯。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捏着那部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像某种粘稠的、无法挥去的阴影。
他刚才做了一件极其愚蠢，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他利用AI合成技术，将沈清婉的声音碎片重组，生成了一条九秒的语音。
那条语音被发送到了“沈氏核心圈”家族群。
发送者显示：萧砚。
内容只有两个字：“早安。”
语调温柔，尾音微扬，带着只有他们两人在深夜才会有的那种亲昵与松弛。
这是《婚前协议》第4条第2款明确禁止的行为——禁止使用任何技术手段模拟对方声纹进行非授权通讯。
第一章，这条条款只是被违反，出现在纸面上。
第二章，被沈清婉质疑，动摇了信任基石。
第三章，截图扩散，引发猜测。
第四章，当面对峙，冲突爆发。
第五章，重新定义，变成了情感博弈的工具。
第六章，彻底无视，崩塌在即。
而此刻，第七章的结尾，它被萧砚亲手撕碎，扔进了家族群的公共空间。
他要看看，当沈清婉的声音以这种近乎背叛的方式出现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更要看看，季宏远会如何回应。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回复。
是系统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量。外部网络连接已中断。】
萧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头看向客厅角落的那台老式路由器。
指示灯全灭。
断网了。
紧接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砚紧绷的神经上。
季宏远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睡衣，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是新的“补充协议”。
“你做得很精彩。”
季宏远的声音威严而平稳，没有任何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将文件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用AI合成清婉的声音，在家族群里制造暧昧假象。萧砚，你这是在挑衅我的权威，还是在测试我的底线？”
萧砚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在测试她。”
他低声说道，语气简短、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想看看，当她的声音不再属于她，而是成为我手中的武器时，她会不会有一瞬间的慌乱。”
季宏远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萧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你以为你在玩游戏？萧砚，你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清婉听到的不是你的试探，而是你的失控。”
“《婚前协议》第4条第2款规定，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也不能有未经授权的声纹交互。”
“你不仅违反了条款，你还把它变成了一场公开的闹剧。”
“现在，家族里的长辈们都在看笑话。”
“他们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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