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像疯了一样摆动。
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
乔野被反绑在副驾驶座上，手腕上的塑料扎带勒进了肉里。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黑色的真皮座椅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对面的司机戴着墨镜，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那是苏明远派来的私人司机，老陈。
车窗外，江城的霓虹灯在暴雨中扭曲成光怪陆离的线条。
乔野没有看窗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
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在算时间。
从抢救室到后门停车场，三分钟。
从停车场驶入主干道，五分钟。
现在，应该是第八分钟。
按照苏家的规矩，VIP通道的车辆享有最高路权。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尤其是当这个“人”是个送过全城三千单外卖的老油条时。
「到了。」
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
车子停在一处昏暗的地下车库入口。
这里是苏家产业，监控全覆盖，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登记。
乔野动了动肩膀。
肌肉记忆比大脑更快反应。
他记得这条路线。
三个月前，他给这里的保安队长送过一份麻辣烫。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为了五块钱配送费跑断腿的外卖员。
而现在，他是逃犯。
车门打开。
冷风灌进来。
两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人影出现在车旁。
特警。
不是普通的警察，是专门处理高危案件的突击队。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枪，枪口对准了乔野的胸口。
「下车。」
领头的人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乔野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领头人的靴子。
鞋面上沾着一点泥点。
那是医院后花园特有的红土。
苏明远亲自来过这里。
或者说，他早就在这里等着。
等着收网。
「我不下去。」
乔野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领头人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这个嫌疑人这么硬气。
他抬起手，示意旁边的队员上前。
就在这一瞬间。
乔野的身体猛地弓起。
这不是反抗，这是本能。
就像在暴雨中为了保住最后一份订单，他在滑溜的路面上强行稳住重心一样。
他的右手突然发力。
虽然被绑着，但他利用腰部的扭转，将整个人甩向了车门边缘。
咔嚓。
手腕处的皮肤破裂。
不是挣脱，而是自残。
他用牙齿咬住了自己流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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