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急诊科玻璃窗上的巨响,混合着除颤仪充电完成的尖锐蜂鸣声。
谭青站在抢救室角落,白大褂袖口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刚才被保安队长赵刚推搡时留下的。
他盯着病床上那位太婆。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已经拉成一条直线。
滴——滴——滴——
声音越来越慢,像倒计时的钟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眼神冷漠。
“宣布死亡。”
邹正德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医院管理条例》副本。
他站在床尾,眼神像在看一只蟑螂。
“谁允许动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官僚腔调的傲慢。
目光扫过谭青,最后落在谭青手中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上。
“实习医生谭青,无证行医,违反急救流程第42条。”
邹正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
那是权力的象征,红印泥鲜红刺眼。
他在谭青的执业资格证复印件上,重重盖了下去。
“吊销资格。”
印章落下的一刻,谭青感觉心脏也被钉死。
但他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太婆微颤的眼皮。
那不是死亡的松弛。
那是‘假死’症候的最后挣扎。
气血紊乱,闭塞经络。
西医的心肺复苏只会加速血液凝固。
只有针灸,能疏通这最后一口气。
“让开。”
谭青的声音冷硬如铁。
只有两个字。
邹正德冷笑一声,挥手示意保安上前。
“带走这个骗子。”
赵刚粗鲁地吼叫着,伸手去抓谭青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
谭青动了。
他没有躲闪,而是迎着赵刚的手冲了上去。
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靠近病床。
银针在他指尖反光,寒芒一闪。
扎入太婆的人中穴。
深度:一分二毫。
精准,冷酷,违背所有医疗规程。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不是停止。
是重新跳动。
微弱,但顽强。
全场死寂。
邹正德手中的条例副本滑落。
他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谭青没有停。
第二针,内关穴。
第三针,神门穴。
每一针下去,太婆的脸色就红润一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谭青的手指稳如磐石。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砸在地板上。
他是在赌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