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深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叶尘的手指悬在那份泛黄的卖身契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在胸腔里灼烧,却找不到出口。
契约上的字迹清晰可辨,每一笔都像是用灵魂刻下的枷锁。
“乙方自愿将生魂抵押给甲方……”
“甲方拥有对乙方肉身的绝对支配权……”
“若乙方违约,生魂永坠无间,不得超生。”
落款处,鲜红的宗主私印如同一只睁开的血眼,冷冷注视着闯入者。
戴厚不过是个收租的恶犬。
真正的债主,一直高高在上,享受着这场盛大的献祭。
叶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不能只带走这份证据。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不仅仅是背叛,而是屠杀。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炭笔——这是刚才从听风兽尸体旁捡到的,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他开始抄录。
动作极快,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个字,都是罪证。
每一行,都是死刑判决。
就在最后一行条款即将写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降临。
轰!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叶尘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炭笔“啪”地折断。
他缓缓抬头。
一道灰影悬浮在半空,遮住了仅存的一缕夕阳。
来人一身灰袍,面容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
是灰袍长老。
宗门三大长老之一,掌管刑罚。
也是戴厚的顶头上司。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灰袍长老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施展法术。
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叶尘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悄悄探入袖中,握紧了那枚已经崩解大半的黑色玉简。
生死契。
它此刻正贴在他的掌心,温度滚烫,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六天前,它还是戴厚手中捏碎半截的死刑判决书。
三天前,它贴在叶尘胸口,汲取气血作为押金。
昨天,叶尘故意用血污染纹路,让它陷入混乱。
今天,它彻底崩解,化作流光融入经脉。
现在,它是叶尘体内唯一的力量源泉。
也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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