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脆响。
曹执事将三块下品灵石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了一滴。
那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施九紧绷的神经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熏香，令人作呕。
施九没有看那三块灵石。
他的目光落在曹执事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上。
扳指已经碎裂，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肤，像是腐烂的树根。
“解释一下。”施九的声音很低，平淡得像在读一张账单，“为什么三年前的你，会死在后山禁地？”
曹执事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因果反噬的力量还在侵蚀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抬起头，眼神中最后一点清明彻底消散，只剩下癫狂和怨毒。
“因为……”曹执事嘶哑地开口，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因为死人，才最听话。”
阿蛮躲在柱子后面，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这一刻，外门的规矩变了。
不再是强者为尊，而是真相为刃。
施九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一步，让他与曹执事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三尺。
这三尺，是从地狱到人间的路。
“我听说，”施九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青云宗有一条铁律：‘欺天者，天诛之；欺宗者，宗灭之’。这条规矩，写在《宗门法典》第一卷，第一条。”
曹执事冷笑一声：“规矩？那是给弱者看的枷锁。”
“不。”施九摇了摇头，“规矩是强者的护身符。而你，连做弱者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施九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枚细小的银针。
那是他用刚才割破指尖时留下的血渍，混合着镇魂石粉末制成的。
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轻轻一弹。
银针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精准地刺入了曹执事眉心。
不是杀招。
是引信。
曹执式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灵力顺着眉心涌入脑海，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积压已久的暴虐气息。
那是他为了掩盖罪行，强行吞噬变质灵石所积累的隐患。
此刻，被施九的银针彻底引爆。
“你……”曹执事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你想干什么？”
“帮你解脱。”施九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曹执事体内的灵力开始逆流。
原本暗红色的执事服瞬间被鲜血浸透。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指甲深深嵌入地面，抓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与此同时，偏殿内的温度骤降。
窗外的暴雨倾盆而下，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共鸣。
施九退后两步，避开了飞溅的血沫。
他看着曹执事在地上翻滚，如同一条离水的鱼。
那种痛苦，是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也是因果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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