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嘴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演播室侧翼走廊，灯光昏暗。
卫峥被两名辅警控制在墙角，手铐冰冷刺骨。
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三步外的苏雅。
苏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朝内。
那是刚才直播时，她偷偷录下的关键音频。
也是程远承认陷害卫家的铁证。
“苏雅。”
卫峥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疲惫。
“把那个给我。”
苏雅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她的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卫峥……你别逼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残烛。
“你不懂，他手里有东西。”
卫峥眯起眼。
“什么东西？”
苏雅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封邮件预览。
标题只有四个字：家庭安全。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背影，站在某个陌生的公寓楼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今日行程已确认。若再有不轨举动，后果自负。*
卫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苏雅的妹妹。
“程远说，只要我把这段录音删了，他就放了我妹妹。”
苏雅哭出声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说这是‘保护’……卫峥，我真的没办法……”
卫峥看着那张照片。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原本以为，苏雅只是懦弱。
没想到，她是被彻底拿捏了软肋的傀儡。
道德绑架在这里失效了。
武力威胁更是笑话。
在这个局里，没有人是干净的。
每个人都在求生，每个人都成了帮凶。
卫峥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静。
“好。”
他说。
苏雅愣住了：“什么？”
“我说，好。”
卫峥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苦笑。
“你做得对。”
苏雅如释重负，却又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和愧疚。
她颤抖着按下删除键。
进度条缓慢移动。
10%... 50%... 90%...
完成。
随着一声轻响，平板里的音频文件彻底消失。
苏雅瘫软在地，捂住脸痛哭。
卫峥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
他输了。
这一局，输得彻彻底底。
舆论翻盘的机会，没了。
唯一的证据，没了。
走廊尽头，传来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斑透过磨砂玻璃门，投射在地板上，像血一样蔓延。
李导从演播室冲出来，脸色惨白。
“卫峥！你疯了？！”
他指着走廊另一端的保险柜方向。
“你知不知道，刚才直播中断前，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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