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暴雨如注。
贺青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茶几上那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银行对账单。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里。
隐藏着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日期。
那是邓廷洲的生日。
也是他所有离岸账户的共同密码。
她拿起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发出幽蓝的光。
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断网状态。
这是林曼的手段。
她在两小时前冻结了贺青名下所有合法资产。
并申请了行为禁令。
禁止贺青接触任何与邓氏集团相关的电子数据。
甚至切断了她的网络信号。
但贺青早有准备。
这台电脑无法联网。
只能本地运行。
里面装着她父亲留下的解密程序。
以及她这六个月来,一点点备份的电子足迹。
包括那个生日密码的使用记录。
窗外雷声轰鸣。
像巨兽在低吼。
贺青深吸一口气。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她没有立刻敲击。
而是从袖口里,取出了那张折成三角形的纸片。
它曾经是一张普通的便签。
后来被她藏入袖口。
化作她指尖敲击键盘的节奏。
成为饭桌上邓廷洲瞳孔收缩的焦点。
变成书房里那份即将签署的股权转让书上的空白处。
此刻。
它随暴雨冲刷进下水道。
彻底消失。
不。
它还在这里。
在她手里。
虽然物理形态已毁。
但密码的逻辑,已经刻在她的脑海里。
19840520。
邓廷洲的生日。
也是贺家车祸发生的前一天。
贺青将手指落下。
第一行代码输入。
屏幕闪烁。
进度条缓慢推进。
像是在呼吸。
她在反向追踪邓廷洲在境外设立的“影子信托”。
试图找到那个能证明父亲车祸真相的原始资金流向记录。
如果邓廷洲真的想转移资产。
那么这笔钱一定会经过某个中转站。
而那个中转站。
必须有一个入口。
一个基于信任的入口。
邓廷洲以为他是猎人。
但他不知道。
猎物早已磨好了牙齿。
十分钟后。
屏幕弹出一个窗口。
【访问权限不足】
【请输入受益人验证信息】
贺青眉头微皱。
受益人?
邓廷洲的影子信托里,怎么会有受益人验证?
除非……
这个信托不仅仅是为了洗钱。
更是为了某种保护。
或者,某种交易。
贺青的手指再次跳动。
她尝试输入自己的名字。
失败。
输入邓廷洲的名字。
失败。
最后。
她颤抖着,输入了贺父的名字。
贺建国。
屏幕静止了三秒。
然后。
绿灯亮起。
【验证通过】
【正在加载档案】
一股寒意顺着贺青的脊背爬升。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震惊。
档案打开了。
不是资金流向图。
而是一份协议。
一份签署于十五年前的协议。
甲方:邓廷洲。
乙方:贺建国。
内容很简单。
贺建国自愿配合邓廷洲进行一系列资本运作。
以换取巨额保险金。
以及贺青未来的保障基金。
作为回报。
邓廷洲承诺,不会让贺青卷入任何风险。
包括那场车祸。
贺青盯着屏幕。
呼吸停滞。
父亲的名字。
并非单纯被卷入。
而是作为信托的“受益人”之一存在。
这意味着。
父亲当年是自愿配合邓廷洲做局。
以换取巨额保险金和贺青未来的保障。
这彻底颠覆了贺青对父爱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
父亲是受害者。
是无辜的牺牲品。
是为了保护她,才被邓廷洲设计陷害。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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